最近一个月来,对于证券公司所面临困境的讨论,已经不仅仅限于证券业内,或者证券投资者之间,而是成为像“中超罢赛”、“明星私生子”一样的大众话题。实际上,就问题的严重程度而言,我相信相对商业银行而言,其实还算不了什么。然后,像证券公司这样本该风险很小的中介企业,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,却说明实在有问题了。
我以前在美国时的一个老板曾经说过,犹太人确实精明,他们所经营的往往都是一些无本生意,最后却又能够赚大钱的生意。证券业就是一个例子。美国主要的证券公司几乎都是犹太人创建的。而证券公司的经纪业务、投资银行业务、资产管理业务,实际上都是在经营别人的钱。除了一些运营费用外,证券公司的成本其实是很小的。
就国内的券商而言,尽管场地、人员等成本过高,是造成目前券商在市场不景气情况下连续亏损的重要原因,但目前为止没有一家券商是因为经营成本过高、经营亏损而陷入困境的。所有这些券商几乎都是因为摊用客户保证金或者是“理财业务”、“资产管理业务”而越陷越深的。而这些所谓的“理财业务”、“资产管理业务”,实际上就是借钱炒股。
结果,证券公司不再是一家中介服务机构,而是变成了一个投机商。经纪业务是为投机融资、出货服务的,投资银行是为投机寻找机会、编织故事服务的,而资产管理则是投机的一个借口。
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。一些券商是由于历史上证券业垄断利润的惯性思维,对证券行业的收益有着过高的预期,觉得辛辛苦苦地搞经营太累、太慢。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听到证券公司的老总、证券公司的股东说:证券公司的日常经营只要能维持就可以了;真正要赚钱,还是要靠自营。而在自营过程中,各方面人员个人所能取得的好处,自然也成为券商向投机商转变的巨大推动力。
而对许多民营控股的券商来说,为了取得证券公司的控股权、进入证券业,这些民营资本已经付出了相当高的成本。因此,他们自然也不愿意走经营发展这条又辛苦、赚钱又慢的道路,而是希望通过投机,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收回成本、取得收益。
因此,造成目前券商经营状况不佳的根本原因,还不是经营环境、经营能力的问题,而是愿不愿意经营的问题。要看券商是不是真正愿意把证券业当作一个产业来经营,而不是一个投机机会或者融资渠道。如果不能改变券商的这一根本思路的话,任何的支持券商发展的政策都是很难奏效的。
以产品创新而言,如果券商并没有长期经营产业的意愿的话,是很难真正解决问题的。像目前大家提得最多的集合理财产品,如果券商不能在营销与服务模式上有所突破的话,与基金管理公司或者信托公司的理财产品相比,又能有什么优势呢?
同样的道理,如果券商不能真正在经营上找到利润增长点的话,扩大融资渠道又有什么用?如果获得低成本资金能够解决问题的话,直接使用客户的保证金不是成本更低吗?
因此,在我们看来,反而是目前管理层对证券公司的整肃,对证券行业的发展将产生长期的积极作用。因为它会使一些原本想把证券公司变成投机工具、融资工具的股东与资本退出证券行业,而让那些真正想经营证券行业的资本进来。
但问题是目前对于进入证券业的种种限制,使得证券业的进入成本还是比较高。以产业经营为目的的资本就未必会愿意进来,而那些愿意支付较高成本进入的资本,就可能会另有所图。因此,在加强对证券公司监管的同时,降低准入门槛,让更多看好证券这个行业,愿意进行产业投资与经营的资本进入这个行业,可能是一个比较有效的方法。
